“往后如何。”
霍彦辰忽然淡淡问道。
好似未想到问话的会是霍彦辰,福海的肩膀一僵,稍稍抬首,却撞进了霍彦辰看似平静实则深不可测的眼里。
审视,探究,又带着些许了然。
福海心头一跳慌忙垂下头。
“何巳言若是奴交出圣旨,等往后太子荣登九五,定不会亏待了奴,奴若不交出东西,便会有……有一千种法子让奴生不如死,就像……就像……”
福海不敢再说,更是不敢抬头去看已经在暴怒边缘的南门璘。
“混账奴才,谁给你的胆子在此胡说八道。”
南门煜的脸上可谓精彩纷呈,惊、疑、怒、恐次第划过,最终变成凛冽寒意,长剑直指福海。
“让他说完。”
南门璘一手强撑着身后的桌角,一手抚着胸口。
等福海说完余下的话,他好像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颤往后倒去,被霍彦辰轻轻扶住。
福海说何巳有一千种法子让他和南门璘一样生不如死。
“好个太子,好个太子,先前那半仙一事,朕尚且信了你,未曾想你竟真的敢勾结外人弑父杀君。”
南门璘眼里滔天的怒气与失望让南门煜忽然起了一个激灵。
怎么突然之间局势就变成了眼前这般,霍彦辰,一定是霍彦辰,福海是霍彦辰的人,自然会帮着他说话。
“父皇且不可听信福海一面之词。”南门煜急急道。
南门璘无动于衷,眼里的失望更浓,失望的边缘还露出了些浅不可察的惊恐。
两个弑父杀君之人在此争论对错,委实可笑。
“何巳何在。”
霍彦辰牵起一抹轻嘲,不管父子二人,只朝福海道。
福海身后的禁军答他何巳已被捉住,如今就押在殿外等候发落。
“给朕带进了。”
“你说什么。”
“怎么会。”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怒,一个惊,还有一个又惊又惑。
只是霍彦辰那声怎么会太过微弱,隐没在前二人的声音里,并未有人听见。
南门煜轻轻后退一步,似是不敢相信那个足智多谋的何先生会变成眼前的卑微苟且模样。
霍彦辰将南门煜的表情收进眼底,冷眼瞧着,忽然伸手抽出了身旁禁军腰间的剑朝地上的何巳刺去。
一声惨叫,何巳的半边脸颊鲜血直流,他捂着伤口,惊恐的看向眼底浓黑的霍彦辰。
不等众人反应,霍彦辰扬手将剑入鞘,越过众人疾步便往殿外走,脸色阴沉,并不理会大殿上剑拔弩张的焦灼。
“你往何处去。”
身后响起南门璘又惊又急的声音,他如今已经明白了南门煜对自己的杀机,所以望着殿前黑压压的一片侍卫,慌张之下竟是将沉着冷静的霍彦辰当做了他最后可以信任的庇护。
“儿臣还有急事要去处理,就不在此参与父皇与太子之间的事了,待父皇这里处理完了,儿臣再过来拜辞。”
他将谋逆大事称作两人之间的家事,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那语气里反常的急促一不小心暴露了他心里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