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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帝都篇(五)(1 / 2)


安全局是什么部门?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顾深见此,也掏出自己的证件,“市公安局特别调查科负责人顾深,现在我以市局的名义邀请各位协助调查!”

顾深的话成功令现场众人再次禁声,安全局是什么部门或许知道的人不多,但公安局是干嘛的如果有人敢说自己不知道,那真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撞枪口了。包括刚才还盛气凌人的那个女媒体人这下也偃旗息鼓,随着顾深的示意,乖乖跟上两名武警去了另一间房。

张景澄见事情摆平,便跟上黄数一起离开了。

高晚望着张景澄的背影眼中明明灭灭,好似一时间涌上万千情绪却又毫无头绪,最终她只得垂下眼帘将这一切强行压下。

高继亮作为大哥将小妹这番举动看在眼里,暗自叹息,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没想到刚刚小澄会为你出头吧?”

高晚嘴唇抖了抖,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从生下他,还没抱过他,一次都没有……’

高继亮感慨道:“可是一转眼,儿子已经长大到足够依靠了。”

高晚说不出话。

另一边,跟张景澄并肩而行的高戎,好奇地问:“你刚刚是在替我姑出头吗?”

“什么?”张景澄咋一听这话,都没反应过来高戎在说什么,想了下才明白过来,道:“她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们没必要误会。哦,对了,你刚才在跟那个媒体人说什么?”

高戎觉得这个表弟怎么有种冷酷无情的感觉?!那怎么说也是你妈啊,怎么还就不能关心一下了呢?!还有你是机器人吗?只知道工作!!

张景澄见高戎没吭声就扭头看了他一眼,一见他那个表情,就大概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什么,那一瞬间,张景澄甚至失去了跟他交谈的兴趣,更不可能解释什么,他直接走快几步追上黄数,低声跟他交谈起来。

高戎见张景澄这个态度,竟然莫名有些窝火,他甚至怀疑在张景澄眼里,高家真的是他的外祖家吗?

“黄伯伯,咱们要去审讯这些人?”

“不,咱们先去看看那个女侍者。审讯这事有顾小哥就行了,一会儿我们直接看审讯记录。”黄数脸上浮现出一丝诡诈的笑容,就像心里正憋着一个坏主意。

张景澄对此见怪不怪,顾深却是第一次见,莫名觉得后背发寒。

今晚的所有侍者都待在工作区,出了人命案,就算再冷静的人也难免要说道几句。然而在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能缩在角落里呼呼大睡,这样做虽然能够降低存在感,可等被人发现时,这行为就不得不引人深思。

那位女侍者就是这样,当黄数和张景澄跟着助理走进工作区时,黄数一眼就认出了缩在角落里的那个人,他对助理道:“你让这些人先到外面吧。”

助理不明所以,扭头去看高戎,见高戎点头,这才安排下去。一群人呼啦啦地往外走,那角落里一动不动的人就更显眼了,直到屋里的人走光,那角落里的人依然保持原样没有动静。

黄数对张景澄说:“你要不先去认认脸?看看是不是老相识?”

这话把张景澄都说懵了,他疑惑地走上前,本想让那人抬起头,话还没出口,那靠在墙边的人竟然滑下来,倒在了他脚步。张景澄蹲下身探了下她的鼻息,哪里还有气儿?!

黄数冷哼一声也走过来,他翻开那位女侍者的脸,方便张景澄看清这张脸,就听张景澄惊讶道:“谷锦弘?!!”

黄数:“昨天要不是茱三给我看了一段视频,我今天就算从映魂镜里看到她也认不出来,可惜事情就是这么巧。听说你们昨天还在火葬场发现她的尸体被那食尸鬼给吃了?”

“是,”张景澄说,“我们为了确认那尸体到底是不是她的还去了趟北郊派出所。”

“哼,”黄数道,“尸体肯定是本人,不过这副皮囊之下是谁就不一定了。”

“可是媪兽一般都躲在地下,轻易不会上来,如今这么高调不似它的习性?”张景澄说着,又想了想道:“除非有什么原因导致它回不了下面,难道真像食尸鬼说的,它们随鬼潮前来,却回不去了?”

黄数:“那你有没有猜过,鬼潮是怎么出现得?还有,媪兽为什么敢这样明目张胆?”

“为什么?”张景澄问。

黄数叹了口气,竟然来了句“我现在也还没猜出来,所以才让你猜啊”。

张景澄再次感叹黄伯伯的恶习实在要不得。

黄数拿出映魂镜对着尸体看了两眼竟然又叹了口气,啧啧感叹,“不愧是媪兽就是精明,竟然懂得用替身草人!啧啧,看来她在闹事的时候就想好了退路啊!”他边说着边屈指给那尸体下了一个禁制阵。

张景澄说:“您这是防耳报伥?!”

“是啊,不防可不行。媪兽之所以精明就是靠这些耳报伥收集情报,它本身又精于算计,这才成为众鬼中最难抓的一只。”

“可我看历年案例时,媪兽最近一次出现,也是在元世祖诛杀阿合马时了。那会儿它是被阿合马的妾侍引柱供养,剥皮奴魂弄出那些耳报伥也是为了给阿合马打听军情。说白了是为了跟元世祖争天下。如今这年代,它杀人吸髓可以说是本性,可这剥皮、奴魂、耳报伥、还一下弄这么多弄得这么明目张胆,它图什么?!”张景澄拿出手机给顾深发微信。

就听黄数道:“如果又有人供养了它呢?而且现代人的争夺也从未停止过,只要有人有竞争,人心里的贪念一日不灭,媪兽就总有它的用处。”

顾深赶过来的时候,黄数已经将谷锦弘人皮之下的替身草人取了出来,地上那具尸体立刻瘪了下去,只剩薄薄的两层皮和一对完好无损的耳朵,看起来却比尸体横沉更加恐怖。

顾深不出意外地被吓了一跳,才进门就又退了出去,捂着嘴扶着墙呕了好一会儿。等他再进来时,就见黄数面不改色地将那层人皮给拾起来装进了锁妖囊里。黄数还对他笑了笑,解释了句,“这个东西虽说算是证物,但放你们证物科恐怕也不大合适,我就是让你见证一下,我先收走了,这个得放安全局的证物科。”

顾深:“……”您尽管拿走,其实不用叫他来亲眼见证的,说一声就可以。马蛋,好想哭是怎么回事?!

张景澄问顾深:“审讯怎么样了?”

顾深说:“还剩两个,一会儿就完了,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啊?”张景澄便跟他解释了一番,还把一个稻草人递给顾深,顾深没敢接,说:“我知道了,看见了,你们直接带回安全局做证物就行!”

张景澄笑着看了看那个替身草人,忽然‘咦’了一声,叫住前面的黄数,说:“黄伯伯你看这个!”

他指着一处商标,就听黄数笑道:“哎呀呀,看来还得抽空去趟日月街了呀。”

“是啊,我正巧昨天用了一个,是同一家店的商标。不注意看,还真不容易看出来。不过,媪兽这么精明的鬼竟然会留下这个线索,总觉得,呵呵,弄不好可能是个陷阱。”张景澄说着把那个替身草人也扔进了锁妖囊。

黄数笑道:“龙潭虎穴也要闯,谁让咱们干得就是这一行呢?”说完还冲张景澄眨眨眼,一副老顽童做派。

张景澄笑着摇摇头。

众人在去询问房间的路上,遇到了刚从洗手间里吐到脸色发白的高戎。他刚才一直陪着张景澄和黄数,当然也看到了人皮剥落的那一幕,这对于自小养尊处优的高大少来说冲击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当即就跑出了屋子直奔最近的洗手间。

这才刚缓过来,出门就碰到张景澄,他连忙一把拉住张景澄,拽着人就往他爸那边走。以前只是听说张景澄做天师,他还以为就是算算命的神棍,今天才深刻体会到天师是多么危险且令人作呕的职业,这可不行!姑姑好不容易回来,可不能让她还没来得急跟儿子改善关系,儿子就被妖怪叼走了!

一开始,张景澄以为高戎是有话对他说,可跟着他走了几步才发现事情似乎不大对劲儿,便驻了足,说:“有什么要说得就在这儿说吧,我那边还有事!”

高戎回头严肃地看着他,“这么危险的事,你还想去掺和?!”

张景澄皱眉,“什么掺和?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问你,刚刚那个是不是画皮?”高戎满脸戒备。

张景澄难得耐心地解释道:“画皮是文学作品里杜撰出来的,妖界里本身并没有这只妖。你看到的那个确实是人皮,不过制作它的也不是妖,而是鬼。这些说来话就长了,我现在有事,下次再跟你细聊。”

高戎见张景澄又要走,连忙拉紧他,说:“不管是不是画皮,是妖还是鬼,总之这事很危险!我是你表哥,不想看你舍身涉险,你跟我回去,回我爸那边去!”

被高戎拉着又走了两步,张景澄真有点生气。他也不想再解释什么,毕竟听高戎这意思出发点也是为他好,可惜他们俩这三观没法儿聊到一快儿去,不如简单粗暴速战速决。于是,张景澄一张定身符甩过去,高戎眼中立刻浮满震惊,他想回头看张景澄,可惜动不了了。

张景澄走到他面前,深呼吸,尽量保持态度平和,说:“既然你是我表哥,就请你尊重我的工作!你实在理解不了就换位想想,你初二的时候喜欢打篮球,舅妈见一次骂你一次,当时你是什么心情,相信你也还没忘吧?”

说完,张景澄把那张定身符揭下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戎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这就是天师……那个大法?

张景澄赶过去时,审讯已经完毕。黄数对照着刚刚在映魂镜里看到的情景看了一遍记录,最终挑了两份出来,一个是窦蓉的,就是那位女媒体人;另一份儿是谢宏昌,中年,职业是理财师。

“这两份记录有什么问题吗?”顾深问。

黄数说:“滴水不漏,一字不差,不同寻常啊。”

“一般人在经历了这种人命案时,或对死者避讳,或为自己开脱,或因慌乱等心理不可能将生前那些客套话或者不走心的寒暄记得这么清楚。”黄数道,“但这两位却可以将与死者生前对话复述得一字不差,我真不知道该夸他们是记忆力惊人还是为他们能如此冷静而鼓掌了!”

顾深却有些为难,“我虽然很认同您的这份推断,但眼下这份口供却做不了抓捕他们的证据。”

张景澄说:“是狐狸早晚露出尾巴,咱们盯紧点儿!”

“目前只能先这样。那这些宾客我们只能先放行了。”顾深说完,走到门口,跟外面的两位武警低声交代了几句。

不多时,高继亮匆匆赶了过来,见到顾深便笑了,说:“顾警官,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们了,我刚送完宾客,实在抱歉,来得有点儿晚。”

“没什么,该调查的我们会继续跟进,您放心。”顾深客气地说。

高继亮却说:“我其实是希望这消息警方能暂时保密,千万不要在事情没有弄清楚前向外放任何风声。您也知道,我们家的声誉还是要保一保的。”

顾深笑了笑,说:“这些您不用担心,我们有严格的保密系统。倒是今天的宾客我建议您尽量做好公关吧。”

高继亮连忙道谢,又亲自送一行人出门。到了门口,他见张景澄竟然也要不声不响地随人流离开,当即便将人给叫住了。

张景澄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估计肯定是高戎跟他说了天师危险之类的,这是让大舅直接来劝他了。有点烦,但话还是得说清楚。于是,他便提前和众人打过招呼,说案子等明天到局里再细聊,就又走回了高家。

才进高家大门,就被他大舅一把给拉住,生怕他跑了似得,一路给他拉进了喝茶的小花厅。花厅里一家子人全在,包括已经有点犯困的高老爷子。

高继亮冲高戎使了个眼色,“送你爷爷回去睡觉。”高戎连忙扶起他爷爷,和家庭医生一起扶着老人往后面的房间走去。

不知刚才他们聊了什么,此时高晚坐在沙发的一角正默默擦着眼泪,高继明在一旁给她递纸。张景澄站在门口,扫了眼众人,一点儿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高继亮回身见他这样,便又拉了他一把,还按着他直接坐在了高晚对面的沙发里,这才坐进一旁的主位上,跟开家庭会议似得,说:“今天家里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愿意。但事情总有查清的那一天所以也都想开点……”

这些话张景澄基本左耳进右耳出,从小到大也不是第一次听他大舅说了,从来没走过心,他这会儿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想起张景阳还被定着,而眼下自己这处境估计可能也回不去,就给钟免发了条信息,让他去家里帮忙把张景阳‘放了’,钥匙找隔壁的刘阿姨要就行。钟免那边快速回了个‘OK’,张景澄刚发完自己家定位,就被他大舅点名了。

“?”张景澄抬起头。

“你听见没有?”大舅皱着眉,神情有些严肃。

我压根就没听——张景澄满脸写着这句话。大舅也无奈,只好又重复一遍,“天师这个职业你不要再做了,太危险!我们大家都担心!”

就这么一句话,直接把张景澄气笑了,只听他说:“您要是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今天这事,我的同事们可能要加班到半夜,我本来应该跟他们一起的,现在就为了听您这句话,我已经耽误了将近四十分钟,您知道这四十分钟对于案情的进展意味着什么吗?”

时间等于金钱,在场几位都懂,或者可以说全华夏比他们几个更懂的人可能也不多。可张景澄这个问题,却把他们集体问住,大概这几位大佬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小辈给这样质问。

张景澄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末了他微微压了下眼帘,道:“早破案四十分钟可能意味着能救回很多条人命,也可能令很多身处危险而不自知的人脱离威胁,更有可能帮助一些人洗脱冤屈,总之,比我在这里浪费强!”

他最后这句话,声音并不高,却像一记导火索一样竟瞬间点燃了炸药包!!

大舅腾得从椅子里站起来,气得就要扬手打人,好在二舅反应快,连忙给他拉住了,“哥,哥!小澄还小,他还没理解咱们的苦心!你千万冷静!”

“冷静个屁!这小子和他表哥一样,就是欠打!你别拦着我!”大舅气疯了。

张景澄坐在沙发里,动都没动,他也不急着走了,今天只要他大舅这巴掌落下来,以后他照样当他的天师,而他们也再没资格说什么。

高继亮也就是一时气疯了,很快就反应过来,张景澄这个态度太反常,稍微一琢磨就明白这小兔崽子的用意了。那火冒三丈的气竟然突然就泄光了,他瞪着张景澄‘嘿’了一声,说:“你小子还真是越大胆儿越肥!你放心,大舅不但今天不打你,以后也绝对不动你一根汗毛!咱们今天就讲理,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当那个天师,除了危险之外,有什么好处吗?!”

张景澄没想到武激这招竟然不管用,看来他大舅今天是打定主意非要管他了,当然这是出于舅舅对外甥安全的关心,今天不管打还是不打,本质上这一点是不会变的。那他也不能死扛,这得智取啊,要怎么才能让他们明白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呢?

这个好像,诶?有了。

张景澄边说边慢吞吞地开始掏兜,“好处也是有的,就是可以使用很多普通人使用不了的法宝,就比如这个叫定身符,这个叫沾气符,这个叫锁妖囊,还有这个——”

光是听这些什么法宝的名字,已经把对面那三个人给听愣了,没想到张景澄接下来的一招更狠,只见他从一个小布袋里拿出一只塑料青蛙,就在众人以为这是个塑料玩具的时候,张景澄手指探入青蛙嘴里,勾勾勾,勾出了一张明显是人的‘嘴’!!

这一幕,直接导致高晚失声尖叫起来,二舅高继明还算镇定,连忙拍着妹妹的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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