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廷见?了余清清的父母,等到回?去之后,攥了攥手,心里划过一丝悸动。
时下?的人?都认为女子嫁出去之后,便是泼出去的水,余清清一家却是例外?。她的家庭背景早就都写在一本薄薄的册子里,细致的呈给苏廷。
他一页页翻过去。
张氏曾经与余望津一起率军作战,伤了身子,自此再无?所出,余望津始终未曾纳妾。而余清清性子坚毅,他们如男儿?一般教养她。
这便是他喜欢的女子。
苏廷想?到这里,又看?向另一边的名册,点点黑红连线的地图里,勾画出几个地点,又写了密密麻麻的人?名。
他的眉眼里露出锋锐冷意。
“北戎人?虽然?退出中原,回?到广阔塞北,但他们狼子野心,假以时日,必定还会攻打回?来?……”
他看?着这地图的形势,又看?着名册间的字字行行,心里形成一个猜想?。自上?次战役之后,北戎人?就被打退了,他们失去曾经的骄狂,却学会谨慎。
他们不敢再南下?随意劫掠,却还是觊觎着富庶的大雍,派出奸细潜入大雍之中……这些名册便是证明。
如何对付这些人??
敌暗我明,不如引蛇出洞……
这几日余清清都去往军营之中,操练军中的将士,而这一日从军营回?来?的时候,却看?见?了赵公公朝自己走过来?。
“清清姑娘,殿下?这几日的伤一直没有治好,那药方不知?为何失了效用?,竟是又复发了……”
赵公公看?向余清清,双眸急切:“还请清清姑娘快些跟我前去吧。”
余清清去了苏廷住的院落。
两边的门紧紧关着,侍女都早早退下?去,除了几个伺候的小太监之外?,空无?一人?。
室内阴暗重重,厚厚的帐幔垂下?来?。像极了昭纯宫的情形。
她一步步走过去。
苏廷正襟危坐,冷汗一滴滴留下?来?,半点没吭声。赵公公为她扯开帐幔,光渗进去的时候,苏廷抬起头,双眸露出凌厉之色。
看?清是她的时候,他的眼神重归清澈。
他朝旁边看?了一眼。
其?他人?都纷纷退了下?去。
苏廷眼下?是沉重的阴醫,唇角因为痛苦,紧紧抿着。苏廷浅浅褪了一层衣衫,他的箭伤在右胸的位置,伤口暴露在空气里。
他咬了咬牙,似乎是经由千辛万苦,才说出一句话。
“你……碰我吧。”
他示意余清清掀开自己衣衫的一角,却听得“刺啦——”的声音传来?,衣服骤然?被余清清扒开,他的上?身都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取出消毒酒精,消毒棉球,小刀,镊子,银针一类的物品,接触苏廷的胸口。
棉球轻轻触摸肌肤,带来?酒精的冰冷感。
苏廷的脸色骤然?就变了。
“你……你怎么如此不遵纲常……”
苏廷看?着余清清,又是惊怒,又是羞恼,而余清清冰冷的镊子轻轻点到他的肌肤上?,激起刺骨的凉意。
却见?是余清清用?棉球消毒。
用?这种东西涂抹他?
竟然?有一股酒味……
苏廷原来?不过是想?着余清清过来?,替自己处理伤口,谁知?道余清清骤然?扒了他的衣服。
又对他……
如此亲近。
苏廷的脸通红,咬了咬牙,忽然?扯过被子就要盖住自己,余清清皱眉争过被子,两人?互相争斗,而余清清的力量显然?大了很多。
被子顿时被余清清掀开,抖落在地。
苏廷最后的屏障也没了。
“余清清,你——”
苏廷要说什么,眼睛盯着余清清,仿佛能喷火,心里山路十八弯,尽是纠结和恼怒。
他脸涨的通红:“你,你怎可如此!”
苏廷扯过大氅给自己遮了遮,而大氅短了些,露了些肌肤在外?面,他只得瞪了一眼余清清,然?后别过头,忽然?哼了一声。
余清清看?着他,更迷惑了。
苏廷多病多灾,她诊治他这么多次,可到头来?,他居然?还对自己哼?
自己又是从哪里找理去?
作者有话要说:苏廷:臭流氓!
清清:总比某人好,有贼心没贼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