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玦顿了顿,突然不确定自己之前的猜测了。
按理说,叶拾清一个土生土长的修真人士,对魔界应当满是厌恶才是,怎么他这话里话外的,透露出的意思都是很感兴趣呢?
“只可惜啊,在魔界白呆了三百余年,要是早知道,就在魔界找找了。”
叶拾清话里有话,故意道。
将来还要和阿绯在魔界隐居呢,正好趁现在探探魔尊大人的口风。
“……你若是想,将来随时可以去。”
苍玦不知听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只是随意道。
苍玦对叶拾清的身份有了另一种猜测,也就不能再用之前的态度对待了。
同时,哪怕叶拾清不是他想的那个人,就阿绯而言,他对叶拾清也是有愧疚的。
阿绯是他神魂的一部分,这次融合后也就分不开了。
而看叶拾清的态度,若让他知道……
苍玦没敢往下想。
偏偏这时候叶拾清还添了一把火。
他听见苍玦这话也算放下了心,轻笑道:“有魔尊这句话就够了。”
“等所有的事都过去后,我就带着阿绯隐居,若是可以,我也想带它去玄阳派看看。”
若说之前他对玄阳派还是谨慎的疏离,如今得知了部分真相后的叶拾清,对玄阳派便多了不少的亲近感。
本在他眼中,对他关怀的有些过度的师兄师姐,突然就生动了起来。
想到这,叶拾清没忍住笑了笑。
他突然想回去了。
回去看看那久别了三百年的桃花。
“……好。”
苍玦只能这么干巴巴的回他,他不敢直接告诉他真相。
与此同时,苍玦心里还有些煎熬,哪怕是迫于无奈,也不想因为这种事骗他。
……罢了。
他心里想道。
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吧。
起码现在不合适。
他看了看边界昏暗的天光,鬼界一行,前路未仆。
一阵冷风吹过,寒意顺着叶拾清的脊椎爬上去,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到鬼界了?”
他之前指了鬼界的方向,让苍玦顺着感觉走。
毕竟鬼界位于妖界的正北方,作为三界中最大的一片区域,也不存在迷路的问题。
也就没关注过路上的情况。
“嗯。”
苍玦停在了边界碑处,看着鬼界乌云盖日的天气,眉头舒展了不少。
总算不是那变态般的烈日了。
叶拾清从苍玦的背上翻下来,也差不多适应了身体的情况,起码不会再出糗了。
他仰头看了看前方的荒原,总觉得那里不对。
不同于修真界与妖界分界的明显,鬼界靠近妖界的部分是三百年荒原,人称——黄泉。
比起妖界沙漠的寸草不生,这里生长着不知名的花朵,那花红似鲜血,颇为妖异。
不过叶拾清一眼望去,那广为人知的妖邪之花竟全部凋落,无一盛开。
“鬼界怕是有动静。”
叶拾清扫了一圈,皱眉说道。
若说之前他对鬼界的认知只是皮毛,那么恢复了部分记忆的他,对鬼界就是了如指掌。
魏清枫往他房里塞的可不只是秘籍,还有各地的风物志,大到各地风土人情,小到地方风流趣事,一应俱全。
而鬼界给修真界的印象就两个字:神秘。
少年人总是猎奇的,鬼界这个地方,叶拾清可没少了解过。
修士身陨后的神魂有自我意识,可以自行投胎,但凡人不会。
凡魂刚去世的时候尚能思考,但过了头七,就会失去意识,然后被有孕的妇女吸引,强行投胎。
这也是女子有孕后易遇鬼的原因。
有亲人供奉,入土为安的凡魂受意志牵引,可以留在凡界,等待投胎。
而一些没有香火,又抛尸在外的孤魂野鬼就会被引至鬼界。
鬼界酆都,凡魂可入不可出,就连修士都有所忌讳,很少来这历练。
不过,这花不是终年不谢的吗?
虽然很少有人来,但有人对周围的环境进行研究过。
“三百里黄泉风沙不止,妖花常开,百年不凋。”
叶拾清低声叹道。
这句话对应现在的场景,实属有些萧瑟。
既然鬼界这门面都谢了,只怕里面是另有玄机啊。
不过,这场面暂时还吓不退他。
“走吧,咱们去探探这酆都。”
说罢,他一脚迈进了鬼界的领域。
刚迈进去,叶拾清便被扑面而来的风吹的一踉跄,苍玦在后面抵了他一下,才没让他出这个丑。
“鬼界大体分为两部分,其一为凡魂所聚的酆都,其二为鬼族统领的冥界。”
叶拾清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连忙转移话题,给苍玦科普道。
谁知道这两界间一片平坦,竟还能把风挡住?
“鬼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