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染不好意的轻咳了一下看着手中的盆解释道:
“那个……你梦魇了我……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你没事吧?”
“有事!”
顾北辞冷冷开口。
“我这怎么办?还怎么睡?”
“呃……”
沈染有些为难她试探性的开口建议道:“要么你换件衣服上床睡?”
顾北辞犹豫了半晌最后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当着沈染的面开始换衣服。
沈染……
这都不忌讳了吗?她已经好心让他上床了顾北辞怎么还耷拉着个脸?
两人躺在床上同盖一床被子中间隔着好远的距离寂静的夜里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沈染侧身看着顾北辞小声的问道:“你每次梦魇都会梦到什么?”
顾北辞沉默了很久没有开口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从何说起。
“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是随口问一句。”
沈染说着转过了身背对着他继续睡觉。
迷糊中她感觉自己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仿佛这也是她的梦魇。
顾北辞将她圈入怀中小声嘀咕道:“染染很多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会有机会的。”
五更天的时候流放队伍已经在宇文的带领下出了驿站一路开始继续南下了。
这次的速度明显比以前要快上很多原先拉两个马车比较吃力的马匹自从沈染给喂上灵泉水以后毛色越发光泽靓丽了拉马车也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直到晌午的时候整个流放队伍才出了燕城队伍还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落脚地天空就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刚开始流放队伍还没什么感觉可随着雨势越下越大马车的轮子就开始打滑一个时辰的路队伍走了不足二百米。
终于流放队伍在远处看到了一个废弃的破庙于是宇文带领这队伍直接住进了破庙。
庙里只有三个房间有两个还在淋着雨可即便这样不用赶路人们也是欣慰的。
不漏雨的房间直接被宇文一人霸占了其余的一间挤满了官兵唯留下漏雨最严重的一间分给了流放人群。
几家人挤一间就容易有矛盾很快有两家打了起来整个房间乱做一团甚至有不少误伤的。
宇文提着鞭子就冲了进去二话没问直接一人甩了几鞭子很快吵闹的房中变得安静下来。
沈染她们有帐篷就没进庙里去马车停下沈染和顾北辞两人寻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将帐篷支了起来。
由于帐篷面料用的是牛津布雨水根本渗透不进来除了地上湿漉漉的其他都还不错。
而地上她们有专门做的隔潮牛津垫所以下不下雨对她们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霍炳坤看着顾家的帐篷有些羡慕他现在有些后悔了这两次补给他就不应该心疼银子虽然沈染是卖给他一些可根本不够其他地方他都是用布料凑乎用的。
这不下雨是没什么影响的遇上下雨根本不行现在几家人一起挤在破房子里里面不仅潮湿更是臭气熏天多待一会儿都头晕。
况且他们的马车漏雨现在一家人身上都湿漉漉的就算有换洗衣服都被淋湿了。
他刚才为了护住薛氏不受伤自己还被代松邈误踹了两脚一想到刚才混乱的场面他就有些心有余悸。
薛氏身子受冷浑身都打着颤就连肚子都一抽一抽的疼着自从刚才被夫君不小心撞了一下她肚子里孩子都不太爱动了。
她看着自家的马车又看了看现在拥挤的破庙轻拽了一下霍炳坤低语道:
“夫君我们要不回马车上吧那不是有帐篷吗?把帐篷盖在马车上也能挡雨。”
“马车上都湿透了现在湿哒哒的就算它不漏雨可这一晚上冻得怎么能受的了我们扛扛也是可以的但你肚子都这么大了受不住的我们不能冒险。
这里虽然拥挤一些可好歹不怎么冷你就委屈一下吧。”
霍炳坤犹豫片刻后继续劝道:“乖听话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官爷那里问问还有没有干的被子要一床过来让你围着也缓和暖和。”
“这……能行吗?我看官兵未必会借给我们。”
“不行的话我去顾家那边问问她们的马车上这一路都被牛津布盖着应该都是干的。”
“那……好吧!”
薛氏默默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霍清也看着大哥离开凑了过来和薛氏靠在了一起小声开口:
“嫂子你要是冷就抱着我我们相互取暖这样也管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