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婵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云弗成,立刻又伏下身子哭道:“奴婢……奴婢不敢!”
这一次,云老夫人脸上的笑意不见了,冷冷的哼了一声:“让你说你就说。我年纪大了,耐性不好,最不喜欢一句话反复说来说去。”
房间里安静极了,月婵一开始还抽泣着,似乎是发现了气氛不对,后面的哭声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过了片刻,她咬着嘴唇,把刚才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最后怯生生的对云弗成哭道:“都是奴婢不好,连累了三少爷……”
云弗成则是睁大了眼,看看月婵,又茫然的看看云锦清,再看看祖母,好像傻掉了,满脸都写着他什么都不知道这几个字。
这样子落在云锦清眼里,她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怎么以前没发现弟弟这么可爱呢!
也就呆了一瞬,云弗成已经回过了神,愤怒的冲月婵道:“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话,我连你说话都没听过——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几日是总忘姐姐院子里跑,但是谁有功夫去记这些小丫鬟的名字!他去的时候也轮不到这些丫鬟伺候,一般都是玉矶自己服侍,顶多再加个蔻梢,怎么就“陪着说话”,怎么就“暗送礼物”了!
这要是个男的这么攀扯自己,他早就一脚踹上去,再来几拳,保管揍的对方实话实说。但眼前是个女子,虽然只是个丫鬟,但从小受的教育让云弗成下不去手,只能气得吼几句拉倒。
他这反应落在云锦清眼里,更觉得欣慰,只是欣慰之余又不免心疼,觉得弟弟的性子遇上这种事,说不准就要吃大亏。
想到这里,她看着月婵和云锦洁的眼神就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