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血污被拖回到审问堂,柳黛已经跪不得了,匍匐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模样让坐在上位的两人彼此对望了一眼,嘴边皆是阴谋得逞的笑。
“苏童!你可认罪?”
“不认。”
“啪!”
“你早些认罪,也能免受些皮肉之苦,你可想清楚了!”
“不认。”
“你!来人!”
柳黛是怎么晕过去的,她已经记不得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大牢里,也许是怕她死了,栽赃陷害就没用了,身上的伤竟然还上了药。
估摸着王爷从嗤勒赶回来的时间,每一天都只会比前一天更难熬,柳黛从心里打了个寒颤,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但比起身体上的痛苦,她更害怕因为自己,将王爷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旦被扣上通敌卖国的罪名,就算证据不足,朝堂之上的那位,也能想尽法子堵住悠悠众口,到时候王爷就算有赫赫战功,也难逃死罪。
“咳咳咳咳。”
突然翻涌而起的血腥味,让柳黛咳得眼角泛起泪花,视线一片模糊。
待胸腔里的异样平息下来,全身各处的疼却又肆虐地撕扯着柳黛的理智,却让她好似又从中看清了什么。
从丞相之女到皇上的眼中钉,如今又落为阶下囚,一切都不是她的本意。
她无意掺杂在权谋争斗之中,可却总是事与愿违,她不过想洗清自己的冤屈,再以“柳黛”的身份活着,可如今,她出走北疆,竟连自己安危都护不全。
还谈什么洗清冤屈?
就算洗清了又如何?被柳家抛弃的棋子,难道还妄想做回柳家小姐么?
身体上的痛替代不了心里的痛,柳黛原本心中的苦闷却在这时豁然开朗。
背负冤屈又如何?
做不了柳家小姐又如何?
只要有王爷,不就够了。
脑海里王爷那挺拔俊秀的身影让柳黛的眼里在黑暗中也能迸发出点点亮光,嘴里低喃念着“王爷”,不知是思念还是支持自己不倒下的力量。